[72期] 給父親的一封信 | 佛乘大法雙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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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72期] 給父親的一封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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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∕善法

爸:

您好。您以前曾經建議學員應將種種對不起他人之事寫下來,再依此向人道歉,以縮小自我,培養「十無量心」,這封信就是依照您的建議寫的。

我是在兒童冬令營活動當晚的餐會上,聽了您的開示之後,開始寫這封信的。本來就已經想過,以前種種對不起您的事,無法一一寫全,有點罄竹難書的味道,所以只寫最近的事。不過,很快地又發現各式各樣的缺點堆積得又多又快,又因為「我大」仍然是很大的障礙,導致生性疏懶,時常忘了記下各種需要修正的地方,所以不但遺漏很多,而且悟到如果不趕快將這封信寫完,只怕堆積的缺點就更無法細述了。

本來紀錄了一些小事,例如一月二十六日那天,早餐後忘了洗切蜂蜜蛋糕用的刀子,還有出門時看到門口地上有一污點,卻沒有去清理。這還是因為「我大」的問題點,導致事事還是先為自己著想,想到別人的時候甚少。就如您所說的,為什麼很多事都會忘記,但是吃飯通常就不會忘記?那當然是因為吃飯是為己吃,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,合乎自己的利益,所以最不容易忘記。相反的,將爛攤子丟給別人去收,不但很容易,又合乎自己的利益,所以也是最自然不過的。所謂生性疏懶,其實根本就是生性自私自利,甚至忘恩負義。

也因此,您才建議減少飲食以增加修行時間,也支持二十四小時念佛,以此來督促學員改變習氣。以修行替代人生最基本的吃飯、睡覺,便是將修行置於兩者之上,以實際行動來說明修行才是最合乎自己利益,甚至也是最容易的。

您曾經指出,我最大的問題之一在於不聽教,聽您勸導而不高興,更不可能因而反省、懺悔。其實您的教訓遠遠不及我自己犯錯來得嚴重,因此更需要自我反省,才能完全了解自己的錯誤,進而懺悔、改進。因勸導而不高興是退轉的徵兆,以前還常常因您的勸導而賭氣,暫時停止修行功課,這退轉得更厲害。

現在,退轉還會再回來,是因為了解到要時時反省才能避免時時退轉,也了解到自己的問題不止是一念無明,而是事事不明。自己的「無明」若比喻為夜晚的天空,一片黑暗,那麼明瞭則是一絲曙光。正常情況是一絲曙光出現後會迅速擴大,掃蕩、清除所有黑暗,然而自己卻是一絲曙光乍現,但很快又被廣大的無明覆蓋、吞食。現在才比較深刻地體會到,為何您曾說大部分的人都還沒有開始修行,因為時時會退轉便代表還未開始修行,要做到時時反省、懺悔、糾正自己才是真修行。

直到此時才比較能了解您的苦心,就因退轉易而精進難,所以 佛陀才說祂沒有在講佛法,而您有時也說沒什麼好開示的。若自己未做到時時反省、懺悔,「我大」嚴重,怎麼可能吸收佛法呢?反之,若能做到「見賢思齊焉,見不賢而內自省」,將每件事情都當作修行來看待,這樣的修行進步才最快。這也是為什麼您曾說佛法不可能消失,它是永恆存在的。若能時時反省、懺悔、糾正自己,便能時時悟到佛法,因為佛法就是糾正自己的方法,而糾正自己的前提,是體會到自己處處需要修正。如此一來,則每一時、每一刻都是在修行,每一念都是佛法。您曾建議將所有人、事、物皆視為 大自在王佛,現在我才了解,其實眾生的錯誤皆為自己的錯誤,若能有此領會,進而自我反省,則眾生皆可為師。

您也曾開示說,頓悟比漸修快,以前不知道到底要悟什麼,現在才明白首先要悟的是懺悔,精進由懺悔而生。當開始覺察到自己有非常多的習氣需要修正,因此更應精進。反之,不精進代表「我大」,因為反省、懺悔得不夠多,因此才會不精進。生氣更是退轉的徵兆,責備自己還來不及,更不應責備別人;若因別人而生氣,則代表尚未將「別人的過失便是自己的過失」的道理,納入自己的思想觀念,否則哪裡有生別人的氣的餘地?

聽明師勸導而不高興,進而退轉,主要是誤己,幸好自己的因緣比其他師兄姊好,即使退轉也不會永遠不再見面。雖然如此,但之前不聽您的勸導也代表疑心病重,進而妨礙自己的修行。修行不能光靠別人指正,如此體會甚淺,將別人的糾正納為自己的觀念的可能性甚低,時時糾正自己才能做到時時修行、時時進步。

我有時候會忘記事情的習氣,也是因很少反省而起,因為反省可視為一種練習記憶的方法。自己的過失是自己的身、語、意所造成,不反省自己的過失,自然不會記得自己需要做什麼,甚至連事情延遲做,也會導致忘了去做,因此更加明白了當下處理事情的重要性。

您曾開示︰「修行從減少睡眠開始」,我在寫這篇懺悔文時,有一次是半夜起來,突然想到有些新的過失需要寫下來,進而悟到當下改進才是真精進,也了解到糾正自己的樂趣在於避免日後重犯。我還記得以前一位高中時代的西班牙文老師曾經開玩笑地說:「不要舊錯重犯,犯個新的過錯吧!」這句話說明了人的習氣重到連犯錯也無法創新。

這次的懺悔可能不夠澈底,只怕往後還要持續地做,希望您能繼續不厭其煩的耳提面命,繼續提醒我的過失,幫助我精進。

兒 善法敬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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