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23期] 歸途 | 佛乘大法雙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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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3期] 歸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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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林育涵

也不知是怎麼突然「清醒」的,驀然驚覺自己竟然成為一個小小的人兒,置身在一個典型的鄉下農村。有大樹、平房,石頭路上長著雜草,路旁還有一隻和我一般高的大公雞盯著我看。「我是誰?」「為何會在這裡?」與其說是清醒,倒不如說是陷入更深的「困惑」中,來得貼切。

這個世界看似陌生卻又如此熟悉,看著飄零的落葉,不禁為「無常」而掉淚;望著滿天晚霞中成群的歸雁而感傷 … 。畢竟,我沒有翅膀,不能自由飛翔,但是就算有了翅膀,又能飛向何處?天之涯?海之角?原來天地萬物都只是「過客」罷了,就像消失在空中的最後一抺晚霞!日出日落、月盈月虧,彷彿天地間任何的喘息都是一種觸動,一種生命裡最深層的喚醒~我想,那就是回到生命最原來的起點吧!

曾經以為只要窮究哲理,就能找出生命真相;也曾認為暮鼓晨鍾、持齋守戒就能成佛。更有人告訴我,生命是「分享」是「愛」。於是我開始大膽「解剖」自己的生命,用各種不同的角度,做各種不同的「實驗」,想看生命的最底限是什麼?跨越生死的那一條線是什麼?當超越身體的侷限、超越人類七情六慾的束縛,沒有空間、沒有時間的那一刻到底是什麼?所以我無所不用其極的「玩」命,心想:也許命玩完了,答案就會揭曉!

法慈師姊就在此刻闖進了我的「實驗」裡,當她第一次見到我時,我的生活塞滿了「實驗待修品」~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、一堆負債和一個若有若無的男人。我的家像一個剛爆炸過的「實驗室」,而混亂裡的女主人蓬頭垢面,正在努力思考:為什麼我的生活只剩下一個問題,就是如何自立活命?相較於我對生命的莽撞,法慈師姊顯得沉穩、內斂多了。她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我,極端的擺盪來、擺盪去,怎麼擺也擺不正,四平八穩的她,耐心地看著我「玩耍」,只是笑而不語。等我玩膩了,她才告訴我一個有關於她兒子小時候的故事。

她的兒子從小就在南部由他人全天照顧,直到要上幼稚園時,才接回北部家中,自己全職照顧。兒子每晚總是吵著要「回家」,殊不知他早已在自己真正的家了,看著兒子實在心疼,但如何才能讓他明白「家」的真正意義呢?同樣地,如何讓我明白,真正的家是在自己的「自性」中,而非向外求?又如何讓我瞭解世人往往都被這千變萬化的「相」所迷惑,殊不知真正永恆不變的是「體」?即使我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,試盡各家秘方、學說,依然無法找到答案,因為真正的答案就在自己身上!

在這樣的認知下,生命又開始另一段旅程。收拾起魯莽、對立、極端的心,試著去圓融、去和協;試著去拜懺、去唸佛、去打坐。漸漸地,澎湃激盪的心慢慢地歸於平靜,紛紛擾擾的週遭,似乎只是一幕幕的影像,與我無關了!頓時,那顆失落已久的心,竟 然出現在我體內,悄然安份地數著節拍,前所未有的平靜、踏實、喜悅 … ,我終於知道,我的「心」「歸位」了!我也知道其他一切人、事、物也將陸續回歸到他們原來的位置!

迷路的孩子,終於如釋重負般的踏上歸途。其實,「家」隨時有可能出現在眼前,也許就在下一個喘息間!

感謝 祖師大慈大悲威德力加持!感謝 恩師的教誨!感謝法慈師姊的慈悲!感謝諸位師兄、師姊的指教!除了感謝還是感謝!由衷感謝!

後記

走過了四十餘載的歲月,雖然事過境遷,現在描寫起來有些雲淡風輕,但算算筆下的每一個字,是多少歲月和刻骨銘心所換得!在未入佛乘宗之前,自己總是在「原地踏步」,老是在重覆一些錯誤和痛苦。但進入佛乘宗才短短數月,隨著見地的提升,覺察力的進步,較能洞悉事物的原貎,終於跳脫多年以來的死胡同!

雖然目前只是試著做做看,就有如此大之收穫,果真能全心實修,那麼「結果」又將如何?哇!我的「實驗」精神又來了 …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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