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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69期] 人生的「小確幸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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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∕法映

在報紙上偶而會看到「小確幸」這個字眼,也聽人說過:「有點小確幸。」這個詞是什麼意思?其實不太了解,最初聽到時,還以為是「小雀幸」(有點雀躍的歡喜),所以一直是這樣的理解。

後來才知道「小確幸」,出自於今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名句。他在《尋找漩渦貓的方法》一書中提到:「為了找出生活中個人的『小確幸』(雖然小,卻很確實的幸福),還是需要或多或少有類似自我節制的東西。……而且如果沒有這種『小確幸』,我認為人生只不過像乾巴巴的沙漠而已。」這具有某種意義的幸福價值觀,是由什麼來決定的?生命中又有什麼值得「小確幸」的呢?


幸福指數

2013年8月31日,行政院主計總處首度公布官方國民幸福指數的統計,認為影響幸福的因素相當多元,概念不易衡量且各人感受不同。所以遵循國際經濟合作發展組織(OECD)的美好生活指數為架構,區分兩個面向、十一個領域來評估。結果台灣的國際指標綜合指數在三十七個國家當中,名列第十九名,而且算是亞洲最幸福的國家。


痛苦指數

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康納曼,接受中國時報專訪時曾提到:「我個人傾向透過測量人們的情緒,來了解人們的幸福感。情緒有正面,也有負面,測量人們的負面情緒來了解人民的痛苦,是一個較直接簡便的方法。」訪問中他也說明了何謂痛苦指數:「所謂痛苦指數,是指一個人花在不愉快狀態的時間百分比。例如,一個人在清醒的十六小時中,有四小時處於不愉快狀態,這個人的痛苦指數是25%。這個指數的好處是基於客觀的時間測量。如果一個群體的痛苦指數從20%降至18%,你可以推論這個群體的痛苦時間減少了十分之一。」

不過,一個人真正「清醒」的時間,其實很難估算!因為表面清醒,內心迷惑。而什麼是幸福,什麼是痛苦,又該如何定義?從「我國領域排名」(左圖)可看出,台灣目前是「物質生活條件」優於「生活品質」,但是從物質生活條件,就可以衡量出幸福的價值嗎?

人為什麼會有煩惱痛苦

當物質條件愈豐富,人心就愈容易被物質限制與影響。比如,低頭族習慣滑動手機享受行動娛樂,手機壞了,覺得無聊!換了新手機,覺得有點「小確幸」;但遺失手機,就覺得「很不幸」。逛夜市吃美食,覺得有點「小確幸」;吃到塑化劑、毒澱粉、過期商品、詐騙商品,就覺得「大不幸」!情緒總是隨著各種人事時地物的變動而隨時變動,無法停止下來。因為「覺得這樣」「覺得那樣」是人的意識作用;有幸福感,就會有不幸福的痛苦感,幸福與痛苦是相對的,只要這些「覺得」的意識作用存在,就會不斷產生煩惱痛苦!

如何解決意識的問題

意識作用也稱為「意識心」,是凡夫的思想觀念所引起的情緒作用;相對於意識心,是諸佛菩薩的「清淨心」,祂們用般若智慧,不用意識,不著兩邊,所以不會執著在幸福與痛苦的差別相上,也就不會有煩惱痛苦。

村上春樹說:「還是需要或多或少有類似自我節制的東西。」這種自我節制,是一種思想觀念的層次。如果沒有某種自我節制,可能在尋找自己的小確幸時,卻造成別人的小不幸、大不幸!也可以說,如果沒有正確的思想觀念,人生會做出偏離正道的價值選擇。在佛法裡的自我節制,講的是心戒,基本上是從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開始學習。諸惡是指動意識作用(莫作),眾善是指對眾生有公益的事(奉行),然後就能較無障礙的修持「自淨其意」——這是諸佛為解決眾生煩惱痛苦所提出的教導。如果每個人能自我節制、自我反省,避免做出失控的行為與語言,並提昇對生命本質的認知與人生意義的了解,就會願意開始清淨自己的意識作用;當意識心轉成佛心,就可以跳脫幸福與痛苦的差別相,過著苦樂一如的清淨生活。

小事、大事、沒事

同樣的文字,因思想觀念的層次不同,定義就不同。「小確幸」也可以定義為一種修煉,一種為減少人生煩惱痛苦而做的改變。那麼,有沒有不受情緒影響的「小確幸」呢?我們可以做這樣的練習:在日常生活中淬煉自己,縮小「我」的意識作用,把「我覺得」與「我不覺得」的念頭都放下,當對立的情緒減少,意識也就變得穩定。「我」雖然小,卻很確實的幸福!這時,「幸福」二字的內涵便是身心愈來愈清淨的狀態,也是一種愈來愈放鬆的人生小確幸!

有天和法見師兄搭計程車,司機說:「可以走基隆路。」我說:「從復興南路走,是不是比較好?」法見說:「阿姨,你就聽司機先生的吧。」他才國中一年級,見地比我好,我笑著對他說:「你說的對,就照司機先生說的走。」多跳錶、少跳錶、怎樣走比較好,都不及放下這個「我」重要,車上三人皆大歡喜。面對生活中的大小事,能學習縮小「我」,就都沒事,因為修行才是唯一重要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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