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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66期] 捨得 不捨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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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∕法淨 陳冠宇

在末法時期,物質太豐富了,想要有所成就難啊!下決心是最難的,眼看物質那麼豐富,你捨得放嗎?功夫要下在關鍵的地方,也就是下在自己最捨不得的地方。最心愛的東西,就是你最執著的東西,也是世間法上跟你因緣最深的東西;你最捨不得的東西,就愈捨不得把它放下來,那就永遠在世間法裡糾纏,永遠不可能成就。 錄自《佛乘叩鳴集6》善性導師講述


生活,就是一連串無止境的捨與得

從小,我們被教育要用功念書、要出人頭地、要贏在起跑點等等。小朋友在這樣的要求下,要放棄看卡通、丟下漫畫書、放下手邊的玩具進房間好好的念書,來達到父母親希望看到的好成績,滿足父母親的期望,替未來的人生鋪路。以此為例,我們應該不難理解,一個小朋友在成長的過程中,每一個決定都是有目的性的,每一種「捨」的背後,都期待著另一個「得」。

簡單分析一下,「捨棄玩樂即可得到人生的成功」是這個案例中最直接的思考邏輯,但這當中還可以有另一個面向的分析,即「捨棄玩樂便可滿足師長的期望,短時間內沒人會來煩我」。先不論是否心甘情願,但小朋友們可以依大人的要求放下手邊的玩樂,表面上看起來已經非常的不容易了,但放下之後所做的事沒人知道,其背後的心態也無從得知,因此,不同的結果就會因此而生。

為了將來而奮鬥所做的「捨」,與為了不要人來煩所做的「捨」,在本質上就已經有了很大的差異,所以在接下來的行為上以及努力的方向上,也會有很大的不同。更重要的是,為了達到被要求的目標,在過程中會培養出不同的思想觀念、行為模式、道德標準等等,久而久之便成為我們所知的習慣、習氣。比如說,選擇成功人生的小朋友,可能會養成求知、求學、閱讀的習慣;而選擇逃避叨唸的小朋友,可能就會養成躲避困難、缺乏勇氣或拒絕服從等等的特質。

從以上粗略的分析,我們無法判斷這兩位小朋友的未來是否成功、幸福,因為捨與得之間的關係很複雜,從佛法的角度來說,就叫做因緣果報。同樣的,「捨」不一定有同樣的「得」,但我們可以得知,很多的問題、煩惱、痛苦其實跟自己的「習氣」是有關聯的。舉例來說,若你是那位養成積極求知、求學習慣的小朋友,你也可能終其一生找不到人生的出路,因為學海無涯、何處是岸,可能越學越廣,卻越學越淺;也可能越學越深,卻找不到學習的終點,所以並不見得好。而選擇逃避、不面對問題的這位小朋友,逃避一連串的人生抉擇之後,最終還是得面對生存的課題。

先不以佛法的角度來看這件事,我們可以發現人們在每次做出決定的當下,總是希望事情的發展能夠往好的方向去,或是至少往自己所預期的結果來發展。簡單來說,大多數的人在選擇犧牲,也就是「捨」的時候,都會期待著有某種程度的回報——「得」,但對於所得到的回報大約也只能猜測,無法精準。沒人能夠清楚知道這世間日常生活及一切事物的各種現象與變化,因為這只能用常理來判斷,或用推理的方式來預測,當有人不按牌理出牌時,一切將變得無法掌握。

佛法也教我們要捨、要放下。初學佛法的人常常不清楚到底為什麼要捨、怎麼捨,同時也擔心捨了之後,面對家人、朋友、現實生活中的一切該如何是好,並由此衍生出無數的念頭,增加了煩惱與痛苦。關於捨,之所以會有諸多的疑問,其實都是因為我們前面所提到的情況──大部分的人在「捨」的同時,心中其實更期待那個「得」,想著能得到什麼,想著得到之後要做些什麼。這怪不得任何人,畢竟大多數的人觀念如此,這是資本主義下的產物,自然而然人們的思考方式就會如此呈現。

一個捨與得的問題一定要這麼複雜嗎?如何能簡化呢?關於這樣的問題,首先要知道在捨的同時,其實就是放下了欲望,放下了自己對事、對物的執著。至於「得」,在得到之前如果抱持著太大的期望,此時意識心便開始昂揚,紛飛的念頭便讓我們失去原有的清靜。而在得到之後,若一切合於己意,切記不要喜出望外,若不合意也無須懷憂喪志。人們經常因為一己之貪念,對生命周遭事物產生期望或欲望,又在欲望無法被滿足的當下產生瞋念與怨懟,之後又更執著於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處理事情,此時又產生了癡念。

由此可知,佛法所說的貪瞋癡三毒若能去除,是讓眾生放下、捨離最直接的管道。人生原本就充滿了一次又一次的轉折,每一次的選擇與決定,都要經歷一番捨與得的過程及掙扎。當學會放下貪瞋癡,就會發現你每一次的選擇都將更容易,也更貼近般若智慧的顯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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