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65期] 煩惱即菩提 | 佛乘大法雙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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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65期] 煩惱即菩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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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心/馬念慈

身體變健康,家庭更和諧,工作更順利了!

皈依一年,親身體悟到了修正身、語、意後的一些進步。誠如 導師的提醒,我們可以很容易從這三方面,檢驗自己的改正。但是,世間「相」上的好,未必等同於見地與定力的提昇,自己真的做夠了嗎?做透了嗎?若再更進一步去深入剖析,相當慚愧,我的煩惱,怎麼好像越來越多了呢?

我的因地修行,處在紅塵與灰塵都很大的北京,每天漫長的地鐵通勤時間中,都能聞到車廂裡的各種異味,人與人貼面擠在一起,彷彿就是與生老病死、貪婪、欲念緊緊相貼。有時,因為確信他們都是 大自在王佛而感動落淚;有時,他們怎麼可能是大自在王佛呢?有時這樣,有時不是這樣,做不到真正的「應作如是觀」,因此,時而深感修行退轉。

一開始,我以為這只是一個時間分配的問題。工作時間長,自然事修變少,於是漫長擠地鐵的紙片人時間、北京擁堵的交通狀況,都很歡喜地轉念成了念佛的時間。至於冗長的開會討論,至少可以練練「法輪常轉」,工作中的應對與待人接物,更隨時可以靈活融入六大心法。約兩、三個月後,我確定了時間上的忙,只要繼續以心法去悟、去相應,總也能有緩慢卻穩定的小進步。為此,還以為自己見地頗有提昇,起了「我慢」卻不自知。

修行可以從表面意識上去切入,卻不夠深入。有意識做出的「凡事先檢討自己」、「不與人對立」,接著開始在行住坐臥間,才是考驗定力與心量的真正開始,而我,卻常常過不了關。接著,同樣是在擠地鐵,被堵在路上或會議之間,常常前一秒還提醒自己莫著急、不要沒耐心,但一瞬間,一場身語意的暴動就這麼發生了。貪念起時,趾高氣揚,我慢狂妄;瞋念起時,氣急敗壞,一身緊張。對於這些情緒或念頭,我有無能為力的苦惱,不知它們從何而來?為何要來?

在一次拜懺中,發現自己止不住的念頭,真是貪得無厭到了極點,同時每個「念頭」,又都在引起別人的貪瞋癡,那種非常非常渴望回到「清淨」的感應,當下淚流不止。我下不了大決心,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。這種明知故犯,開始變成越來越多的煩惱,來自於明明覺察到了各種貪瞋癡,卻又捨不得、斷不了。

以自己的工作為例,三年內它從一個五人小團隊,發展到如今220名員工,從創業時的什麼都不是,到現在成了資本市場的大肥肉與媒體焦點,其中冷暖,暗潮洶湧滋養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昂揚意識。但在皈依之後,生活與生命漸漸融入了對於心法的理解,同時也與自己越來越「發達發財」的事業,有著巨大的對比和拉扯。

今年一開始,公司的發展更進一步,過程之中,佛法的見地,讓我看清富貴確實如浮雲,但見地的不足,當名利握在手 裡,又該怎樣收?如何放?想到 佛陀貴為王子的捨離,那真是太了不起了。

若是煩惱即菩提,這一年我所種下的惱人的種子啊,該如何成就菩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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