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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92期] 欣然接受 歡喜精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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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法淨 陳冠宇

距離前一次閉關,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。上次三天的閉關其實有點短,才剛開始適應就要準備出關,有點不過癮,心裡一直想著,有一天我要來閉個時間長一點的,好好體驗一下修行的日子。終於,機會來了,這次公司可以請長假,就先排了八天的雲南拜謁 祖師聖跡之旅,接著就是七天的閉關體驗啦!

這次的行囊很簡單,就是幾套換洗衣物,加上幾條大小毛巾就上路了。不像上一次還帶了自己的拜墊、棉被,好像要搬家一樣。此次閉關的假想敵就是「熱」,所以衣物必須是涼感、排汗且快乾的材質,毛巾必須大小適中,可以用來洗臉擦汗,另一條則鋪在拜墊上避免汗水弄髒墊子,再一條是睡覺、打坐可以簡單覆蓋身體用的。心想有此萬全準備,應該是萬無一失了。

但動了那麼多的意識,只證明了「思量即不中用」。才第一天,就發現穿什麼衣服都是一樣的,汗流不止,毛巾再怎麼擦也是枉然,動也流汗,不動也流,如何把心靜下來變成最重要的課題,索性按表操課,先把預設的目標完成再說。「三禪一懺」輪著來,發現自己的體能比幾年前差了許多,禪功每式的間隔時間拉長(喘口氣)不說,某些難度比較高的項目做起來也略顯吃力。一天下來,重新檢視課表順序,以只能增加不得減少的原則,訂好目標,隔日再出發!

第二天醒來,發現一切皆不如所想的順利。先是手機沒電了,無法設鬧鐘及計時,借了閉關中心的電子鐘來使用(但不知為何仍無法設鬧鐘),想想這應該是 祖師的考驗,要我學會「時空統一」吧!接下來一天的功課也無法如預期般順利進行,原因是第一天的操練已讓身體多處痠痛,提著沉重的身體做禪功、拜懺,又是一大考驗,平常沒做足功課,這些苦只能自己受了。努力完成兩天的作業,但是另外還有其他的考驗,還沒完呢!

話說閉關要三天或以上才能洗澡,完了,這麼熱的天氣加上流那麼多汗,全身黏答答的,卻只能用擦澡的方式清潔,早知道把頭髮剃了再來可能會好過一點。看來這一趟是要徹底去習氣了,感覺好像回到當兵新訓的日子。想想平時好日子過慣了,這或許也是件好事,換個方式過生活,要「這樣也可以,那樣也可以」。

第三天,熱浪依舊,還好關房裡還算通風,但身上痠痛有增無減,功課繼續增量,這些苦就留給各位想像了。但今天要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挑戰―― 午餐。不知是天氣熱還是「氣飽不思食」的關係,食慾開始大大降低,但想到各位師兄姐幫忙準備的便當、水果,不吃完真的過意不去。直到第五天,不得已寫了張紙條請護關人員幫忙安排,狀況便改善了許多。

但一波才平,一波又起。連續幾天的閉關,感覺似乎漸入佳境,實際上卻遇到了撞牆期。第五天算是一大低潮,打坐坐不住,禪功做不動,心裡有好多好多的疑問卻找不到答案。雖然深知自性、佛性本自具足,自己所能做的一切都是佛性功能的展現,但又覺得自己離證入自性還好遙遠,一時間迷失了、茫然了,什麼都不想做,心怎麼也無法平靜。呆坐在關房裡,環顧四周,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麼?人生的目標又在哪兒?修行到底又是為了什麼?做這麼多的功課,意義何在?

不自覺,我拿起了計數器,一聲一聲「九字禪」,老老實實地念著……念著……念著,狂亂的心漸漸平復。突然睜開眼看到佛卡上的一排字,「凡得聞『大自在王佛』聖號,生一念淨信受持讀誦者,能消曠劫業障,現世得大福報,所求皆遂,頓入戒定慧一如萬法圓通,解脫自在之境界。」在這個當下,我感受到了祖師滿滿的加持,也同時感悟到 祖師原來隨時都在我們身邊,也早就把一切一切的答案都交給了我們。感恩 祖師這一記當頭棒喝,打醒迷失的弟子,雖是短短的一句話,卻深深觸動了我內心深處,霎時間,臉上已是停不住的淚水……

在這之後,我似乎更能體會何謂「善知識」、什麼是「祖師最好的安排」,以及「森羅萬象許崢嶸」。我感恩 導師給我的指點,欣然接受發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,也放下很多自己既有的想法。突然間,熱已不再困擾我,累也不知飛到哪兒去了,後面剩下三天的閉關,變得好輕鬆、好輕鬆……雖是按表操課,卻也是如法修行,稍稍體會到精進歡喜是怎麼回事。

還記得在遞交閉關申請書給 導師時,導師提醒弟子要多拜懺,臨出辦公室時,又補上一句「去習氣,效果會更好」。幾天下來不得其解,直到那天突破心理障礙之後才知道,原來我把修行功課做死了,把這些寶藏給埋沒了。這都是因為我用我的習氣在做功課,再怎樣的調整、安排都是依自己的意,都是依著感官意識的感受在規劃,跟著錯誤的目標(增量,而非放鬆專注)在執行。我也帶著我的習氣在閉關,總想著要如何在不適應的環境下過最舒適的生活,如何對抗熱、累、飽……這些枝微末節的事情,殊不知在過程中產生了多少的對立,與修行原理背道而馳。

從進入本門就一直聽的「去習氣」,自己一直以來都只在表面上下功夫,未見成效。終於在這一次的閉關過程裡,能夠約略體會到它的力量,讓自己信心提昇。我想,往後應該就是要保任,把這樣的心境及觀念運用到其他更多的人、事、時、地、物上,擴大範圍,由點到面。

短期閉關是一種身心的修煉,也是給自己的一種測驗,看看平常修行的功力如何,修行一段時間之後,值得試試。但,不論如何,心法仍然最為重要,不然在那關鍵的時刻,是很難有所突破的。

感恩 導師多年來的教導,以及閉關之前的重要指點。也謝謝各位發心護關、幫忙打理午餐與各項事宜的師兄姐們,這個僧團因為你們而溫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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