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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87期] 向蕁麻疹說bye by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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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∕法珩 劉惠君

自從四年前房間每逢下雨便漏水,牆面產生一大片的壁癌之後,引發了我全身性的蕁麻疹,皮膚奇癢難耐,抓到變成大面積的紅腫且夜不成眠,間接造成患有瓣膜脫垂的我胸悶且心悸不已。忍耐一星期後就醫,服用抗組織胺並塗抹含類固醇的藥膏後,皮膚的狀況改善許多。但本以為只是突發性的症狀,卻演變成每天須服藥的慢性蕁麻疹,更糟的是,原先只有少數幾種食物過敏的我,如今連奶、蛋、豆類、海鮮類、菇類、山藥、南瓜、茄子、筍子都過敏,甚至連含醬油的料理也不能吃,致使我免疫功能下降,容易受到細菌或病毒的感染,而常常看醫生。

皮膚科醫師提醒B肝帶原的我,如果當天皮膚不癢就不要服藥,採隔一天服藥的方式對我的肝臟負擔較小。可是深怕蕁麻疹大發作的我,完全不敢中斷藥物控制,持續吃著抑制排汗又傷身的抗組織胺長達一年。就在某天,看到醫院給我的驗血報告數據如此驚人時,決定好好用功,改善蕁麻疹的問題。因為白血球已低於四千,紅血球低於三百六十萬,三酸甘油脂只剩下正常人的一半,糖化血色素與腎功能指數皆低於正常值,再加上低血壓、眩暈的問題,再這樣下去,恐怕哪天我會突然休克,因腦血糖過低而變成植物人。於是,我做了下列幾點改變:

一、去習氣:改變飲食習慣

目前我所能吃的食物種類已經不多,再扣除不愛吃的青椒、秋葵、紅鳳菜、芥菜、芥藍菜、青江菜,剩下的選擇就更少了。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每下愈況,決定去市場買回這些味道怪異的蔬菜輪流煮來吃。為了說服自己接受這些不討喜的青菜,我開始借閱食品營養相關書籍,以便在咀嚼它們的同時催眠自己:青椒含有少見的維他命E,秋葵是極少數含有蛋白質的蔬菜且防癌,芥藍菜補鈣,有蟑螂味的紅鳳菜其實很補血,青江菜富含β胡蘿蔔素、葉黃素、維他命C,其特有的硫化物可抗癌、抗氧化。

如果覺得這道菜還是難以下嚥時,會想到 導師的開示:「偏食代表一個人的思想觀念是不完整的。」所以我得好好破除這也不吃,那也不吃的習氣。就這樣實踐力行了半年之後,發現這些蔬食料理其實也能變得可口美味。

二、勤用功:增加修行功課

以前為自己設定每天念佛一萬聲,拜懺半小時,現在為了突破因緣,決定每天念佛兩萬聲,拜懺四十分鐘,期望能漸次增加修行功課的量。

三、去我法二執:捐出古典文學專書

雖然之前已捐出數十本文學書籍,試圖減少自己易於感發的浮思,卻總是在看見家燕低飛時,自動浮現「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」的詞句;而望見一輪明月又會想起「舞低楊柳樓心月,歌盡桃花扇底風」的詩句,顯然往昔所背誦的詩詞曲賦仍然紮根在我的深層意識裡。唉,萬萬沒想到在學院中所練就的纖細多感,竟成了我修行上最大的障礙。思量許久,方理出一條解決之道,那就是將珍藏的大學專書捐出去。於是,我將壓箱底的某詞人研究目錄資料彙編及絕版《古本山海經圖說》取出,再度想起那段埋首在善本書目中,偶爾抬頭便可見秋雨迷濛,山嵐飄飛的美好時光。原來我內心深處依然企盼著能回到做學術研究的歲月靜好。

然而,若仔細深思,就能發現那封閉在圖書館裡,不問塵世紛擾的歲月靜好其實非常危脆,只消多一點兒人事往來,不合己意,便會產生許多煩惱痛苦。那倒不如放下知識經驗,回到自性的領域,才能得大自在。因此,最後我決定將這兩本書捐回母校總圖。

四、斷、捨、離:捨離現代文學經典

即使捐出再多典籍,書櫃上總還是放著那幾本知名作家的詩集和散文集。表面上告訴自己,反正進佛乘宗後我已不再寫作,這三年多來也未曾翻閱這些文學作品,留著也無妨。實際上,是為了保留青春歲月裡的一點情執,才不肯放手吧。年少時曾以為鍛鑄文字,也許就能將靈魂煉渡彼岸,卻終究在人世摧折中明白,煉字無法煉心。耽溺於文字所構築的瑰麗場域,最終仍將化成生命中倏然即逝的空華流火,而傷心依舊。

取下架上的散文集,悵惘的撫過素雅的封面,突然驚覺自己還眷念著文學獎,才會一直捨不得捐出這本書。如今既已皈依佛門,那就該狠下心來,忍痛將所有寶愛之物送給愛好寫作的友人,斷絕自己對文學獎的想望。

五、練習和協:學習供養家人

由於手部患有輕微的異位性皮膚炎,多碰點水就會皮膚奇癢而致乾裂流血,所以我不喜歡讓手部沾染黏稠的汁液。平常是會自己切水果來吃,但很排斥幫家人切水果,總覺得那應該是母親的工作。直到 導師開示:「誠就是專注,是修行的第一關。很專心的做每件事,很專心的對待每個眾生,從挑選水果、切水果都很用心,就是在誠心供佛,每一個眾生都是佛。」此後,我開始學習幾乎每天都切水果擺盤,端給家人吃。實修三個月後,發現自己再也不討厭幫人切水果,也學會供養家人。

經過以上種種的努力,一年之後我終於擺脫皮膚病的困擾,不用繼續服藥,向蕁麻疹說bye bye了!這證明思想觀念導引一切,因果是可以調整的,感謝 歷代祖師的加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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