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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78期] 給自己最好的 新年禮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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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∕法石 林牡丹

二十四小時有多長?

一天二十四小時,六小時睡覺,八小時上班,回家後的四小時是家事時間,還有過程中的走路、坐車、上廁所、洗澡、吃飯、聊天、打混……雜七雜八的事情大約六小時。每一天,不經意的,就這樣過去了。所以,當看到二十四小時的經行念佛共修活動,也只是一天而已,就在報名單上,寫下了名字。沒想到,卻成為新年最珍貴的禮物!

就在張副教授師一聲「開始」的那一秒算起,我就實施A計畫。首先用最省力、最慢的步行方式來度過前六小時,一步一腳印,光繞一圈,就花了三十分鐘,要給自己按一個讚!這樣很節省體力。一個小時、兩個小時、三個小時,踩一步、一聲佛號,專心在每個踩下去的那一步。腳慢慢抬起,輕輕放下,達到花時間,但是不花體力的效果。每一步,輕到自己都要快樂得像是要飛起來了!尤其到第四個小時,精神超好的,看著現場的師兄、師姊們,個個笑容滿面,想不到經行、念佛這麼容易,誰都會!

很快的,無常來了!說來就來!眼皮開始變重了,感覺時間也變長了!一個小時裡面,有一半是昏沉的;提起精神,動一動,好一點!馬上,又開始昏沉……,如此一直周而復始,而時間才過了六小時。再看看身邊的師兄姊們,有人面不改色,有人輕鬆的在「散步」,哈!哈!也有人跟我一樣露出痛苦的表情!這就是共修的好處,旁邊有人一起痛苦,感覺沒那麼孤單!

這時,平常開朗活潑的羽絜師姊、華紋師姊,踩著輕快的腳步,看似比較舒服。我也來換換走路的姿勢好了,別一直這樣正經八百的。現在改成B計畫,沒辦法啦!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。有人告訴我:「牆壁很重要,因為可以靠著!」真的,沒來的人不知道,這有多舒服!我的A計畫失敗以後,節省體力已經沒有效;現在腳痛、腰痠佔滿了身心,開始懷疑怎麼度過後面的十個小時?因為以生理時鐘來說,剛好是愛睏時間。果然凌晨零點開始,濃濃的睡意,像烏雲一樣席捲而來!眼前開始模糊,旁邊的椅子呼喚著:「來吧,坐下來吧!」這時,地板呈現立體的階梯和上下的斜坡,眼皮張不開了,腳抬起來,一個踩空,就驚醒了。終於!在第十五個小時,坐在椅子上打了瞌睡,坐了一次,就想再坐一次;坐了一下,還想再坐一下。人性和意志力的拉扯,永無止境的淪陷下去。

清晨四點鐘,佛堂對面的小吃店已經開燈準備營業了,陸陸續續聽到開春的鞭炮聲響起。還剩下四個小時,好漫長!好難熬!好痛苦!除了全身痠痛,還感到口乾、肚子餓、沒力氣。這時,看著依梅師姊和秀美師姊,毅力堅強,不被生理、心理的障礙打倒,一路上,沒有坐下,沒有靠牆休息,真令人欽佩!

就在這二十四小時裡,看到自己人性的那一面。面對生理的疼痛、心理的恐慌,意識裡竟全是這些,什麼見地、定力都沒有了,像經歷了一趟漫長時空旅行。回到現實時,才想起自己佛號念得好少,就如當生命結束的時候,才發現虛度了一生!在新的一年就有這樣的體驗,彌足珍貴,這就是給自己最好的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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